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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灣的國際地位  廖宏祥

最近台灣現階段的『國際定位』又被提出新的說法,有些人士以自己對舊金山和約的解讀方式,認為日本放棄臺灣卻未指定一個「收受國」,因此臺灣的主權應該仍屬於「信託在主要佔領權(國)之手上」,而否定歷來臺灣主權未指定「收受國」,因此係屬於臺灣人民所擁有的說法。但此種說法是錯誤的。

在探討臺灣法律地位時,「臺灣法律地位未定論」、「中國收回論」或現在這種「美國握有論」,實際上是把台灣當作客體,而並非以臺灣為主體。「地位未定論」主張日本放棄臺灣之後,戰勝國或其後的聯合國並未確定把台灣交給中國,「中國收回論」主張日本戰敗後臺灣已由中國收回,「美國握有論」認為美國對臺灣有處分權,美國軍事政府在台灣並沒有結束,臺灣的主權是美國所「握有」,因此臺灣之國際地位應列為美國美國第六個列島區。三者都將臺灣定位為其他國家之間領域主權變動的客體。但臺灣的獨立建國明確是以臺灣為主體,由臺灣本身自主地建立一個新而獨立的國家。

探討臺灣戰後是否應歸還中國或已成為中國的一部份,是將臺灣當作是國際間的領域紛爭在處理,這與台灣是否可以獨立建國是完全不同層次的問題。因為目前臺灣並非中國與哪一個國家之間領土紛爭的對象,而是臺灣要建立一個國家的問題,所以臺灣人民不必先去證明臺灣不屬於中國或臺灣法律地位未定,然後才有權利主張獨立。臺灣人民只要堂堂正正表明建國意志,就充分具備合法性、正當性的國際法基礎,有全力建立自己的國家。

依據國際法理論,任何領域的人民均有權主張建立國家。此項超法律的天賦人權完全沒有必要以任何條約為依據,人民只要有從某個國家分離獨立的意願,不必證明其不屬於原有國家,亦自然擁有建國之權利。反之,即使某領域確實屬於某個國家,只要其人民有分離獨立的意願,亦不妨礙其建國之權利。英國學者James Crawford曾從傳統的國家要素論斷:「如果一個國家(State)已經存在於臺灣,那麼過去領土處分的問題乃係不相干。」

國際法只是輔助性的工具,只能用來說服外界與反駁敵人,有無獨立建國意願才是決定一國能否獨立成功的關鍵所以即使有再多的條約和法理能證實臺灣法律地位未定,但是臺灣人民卻不反對中華民國領有臺灣,而中華民國不但未曾層主張自己是有別於中華人民共和國(中國)的另一個國家,也未曾公開反對要與中國統一成一個國家的目標,如此將無法免除台灣被中國併吞的命運。

國際法沒有任何理論可以否定某一地域的人民獨立建國之權利,反而是明確定義新國家成立的要件是:排除原有國家的統治,擁有自主的主權。甚至在尚未確立人民自決原則的傳統國際法時代,當時就不斷有新國家從某一個國家分離獨立。而新國家獨立唯一的法理基礎就是:「只有生活在這塊土地的人民,才有權決定這塊土地的命運。人民有獨立建國的意志,就有權利建立屬於自己的新國家」,這就是國際法上的人民自決原則。

決定臺灣歸屬的權利屬於臺灣人民。因此,只有主張「一台一中」,明確宣示台灣是一個與中國無關的新國家,爭取各國給予「國家承認」,徹底拋棄中華民國虛幻體制,不去爭奪中國代表權,不再使用中國國號,不再與中華人民共和國在國際上爭取政府承認方式的建交國,才能符合國際法秩序,使台灣成為一個國際社會不得不承認的獨立國家。(《新臺灣新聞週刊》第497期,頁1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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