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頁

自由10講之三:自由、平等與基本人權             許慶雄  主講

人權只保障思想、言論、集會等自由權是不完整的,平等只保障政治、法律地位的平等是不夠的,人權也必須同時保障每一個人能平等的分享公共財與社會資源的社會基本權,才不致於使人權淪為虛假不實在的保障。本稿內容先從「警察國家」、「自由國家」、「社會國家」、「福利國家」等不同的國家型態來說明人權體系中自由、平等的相互關係及社會權形成之必然性,再論及基本人權與國家的相互關係,最後則申論台灣是不是國家,台灣人的自由、平等與基本人權是不是有保障。

保障社會基本權的意義

  現代國家的人權,只保障自由權及參政權是不夠的,必須同時確保「個人在社會中獨立存在」的基本地位及權利,一般稱此為社會基本權,簡稱社會權。具體保障社會權,才能使社會的弱勢階級有能力獨立的為自己爭取更多的機會,去改善不利的地位,同時可以避免強弱階級的對立,使社會在和諧中進步。
十九世紀末,在工業化與資本主義自由放任體制下,使各種社會問題逐漸顯現,社會上、經濟上的弱者飽受強者的壓迫,使人權的保障不再只是要求自由就可以解決,而是要求國家權力必須採取對策,解決自由放任體制所造成的剝削及各種弊害。由此可知,社會權可以說是「社會上、經濟上的弱者為了要求生存」與「支配者、既得權益者為了維持資本主義」,在不斷的衝突演變之下,經由妥協所形成的一種新的人權概念。社會權一方面是使弱者有權利分配到更多的資源,一方面也是維持資本主義存續發展所必須保障的人權。
社會權可定義為:「現代國家為維護社會正義、公平、和諧,保障任何人有積極請求維持基本生存條件的權利。」

社會權形成之必然性

 (一)由國家發展型態論其必然性
人類社會發展形成的國家型態,由人權的角度可以依其歷史演變順序,區分為「警察國家」、「自由國家」、「社會(主義)國家」、「福利國家」等。
警察國家也就是在專制獨裁體制之下,以強大的國家權力,警戒人民限制其自由權利的封建體制,完全未保障人權。因此人民為了爭取自由人權,站起來抵抗這種威權體制,在推翻警察國家之後,人民所企求建立的就是保障自由人權的自由國家,或稱之為夜警國家。
1、自由國家(資本主義自由放任體制)
自由國家是在推翻專制之後,人民在長期受到高壓統治的狀況下,自然形成高度重視自由、嚴防威權復活的警戒心態下所建立的國家型態。因此,希望國家權力僅限定在極狹小的範圍內作用,盡量使人與人的私社會自由自在的運作,維持小而消極的政府,防止國家權力干涉、介入私社會。國家權力只有在夜晚民眾休息時才出現,白天私社會在活動時,國家權力原則上應停止作用,故又稱之為「夜警國家」。
然而,高度限制或排除國家權力介入私社會,充分保障個人自由無限擴張的結果,使社會成為自由競爭、適者生存的「弱肉強食」狀態。社會上的強者藉由資本及強大的社會組織力,任意的壓迫弱者,為所欲為的榨取勞動力。如此不但人權保障不實在,反而使人權成為強者可以自由自在壓迫弱者的工具。
 

  由此可知,自由國家放任私社會自由競爭的結果,造成強者越強,弱者越弱的兩極化現象,最後必然走向階級對抗鬥爭的局面。
2、社會國家(國家完全掌控資源追求平等)
人類社會為解決自由國家所造成的弱肉強食狀態,於是提出社會主義國家理念,主張禁止財產私有,所有社會資源應完全由國家掌握,再由國家強制公平分配,使人民能平等共享。社會主義強調國家照顧國民由出生到老後的衣食住行及所有問題;使每一個人都能平等的共享社會資源;使工人、農民及弱勢者不再受剝削及壓迫;使資本家及不事生產的知識分于也自此消失。社會主義理念崇高、目的正當,因此廣受一般大眾歡迎,但是卻有以下幾點無法突破的矛盾。
第一,人類社會的資源有限,各種生產的質與量,實在無法滿足每一個人的慾望。在此情況下,所謂公平分配、平等的共同享有,根本不可能實現。例如,「交通工具」有自行車、機車、汽車或搭乘公共交通車輛等不同的等級與型態,實在不可能以少數的產量,滿足每一個人的慾望。所謂「公平分配」,在此情況之下,變成不可能的現實,於是互相爭奪謀取私利的現象,必然存在於社會主義國家體制內,造成無法解決的困境。
第二,社會主義國家,雖然在理論上只限制經濟自由。但是實際上,為了禁止私有財產,使社會資源完全國有化;為了強制分配,使人民無可奈何的接受;為了促進生產,必須強制勞動,這些都需要限制各種人民的自由權利。結果使原來思想、言論、集會、結社、人身自由等已經爭取得到的人權又喪失保障,在這方面實際上與專制封建的警察國家沒有兩樣。
第三,政治體制方面,社會主義國家在理論上強調集體的自由,社會、國家的自由,故實行所謂「民主集中制」、「無產階級獨裁」、「社會主義政黨一黨專政」等體制。因此,在沒有民主制衡及在野黨監督的情形下,久而久之權力必然腐化,社會主義的崇高理想必然迷失在爭權奪利之中。
第四,社會主義國家的政、經體制之下,必須長期壓制人民的思想、表現自由,使每一個人不再有創新、追求改革的原動力,社會上各種創造、發明、發現新事物的功能必然萎縮,無法再進步發展。一方面,因為禁止財產私有及實施公平分配,所以勞動效率及勞動慾望必然降低,生產的質與量都無法與其他制度競爭。


  

  由以上說明可知,社會主義的理念在面臨現實運作時,有無法避免的各種矛盾對立產生,結果在惡性循環之下,變成共貧、共同混日子的社會,也因此社會主義國家終於崩潰瓦解。
3、福利國家(保障社會權)
人類社會在經歷自由放任體制與絕對平等社會的失敗經驗之後,體會到「自由」與「平等」必須調和並重,不可偏廢任何一部分,因此發展形成福利國家型態。福利國家的基本理念是,一方面繼續保障自由權利,容許資本主義自由經濟體制存在,一方面提出社會基本權的保障體系,避免過度的自由競爭造成對弱者的壓迫,同時以合理區別為基礎,追求實質的平等。
「自由」是人類經過長期抗爭所取得的權利,不可再被任意剝奪,必須繼續保障自由權,使革新進步的原動力存在,社會才能不斷發展。但是經濟自由權雖然予以保障,然而基於與其他人權之調整的必要,應加以適當界限。例如,財產權應區分為生存型財產及資本型財產,對後者的運用採必要的制約。經營自由權也必須以不影響其他人權為前提,才能成為保障的對象。
「平等」是人類追求的理想,但是絕對的、機械性的平等是不可能實現的,對進步發展也會形成障礙。所以平等不應該是如同社會主義所主張的,一視同仁、大家都能共有共享的權利。平等應該是經過合理、正當的區隔之後,針對實質狀態下的特定弱者,給予特別權利保障、調整,使其能與一般人一樣的再立足於社會的一個原則。
福利國家的基本理念是:
第一,同時兼顧「自由」與「平等」,一方面保障自由權,允許資本主義自由經濟體制的競爭發展,一方面保障社會權,追求人性尊嚴及保障每一個人的基本生活條件。
第二,主張任何人都擁有過著尊嚴、像一個人的社會基本權。這不是片面的受剝削之後,再等待慈善救濟及施捨的社會福利政策,而是一項憲法保障的「權利」。保障社會權,才能使每一個人有權請求維持基本生活的條件,不必再等待政治權力者或社會上強者的救濟施恩惠。
第三,福利國家同時追求社會的正義、公平、和諧,不是以壓迫或鬥爭的手段,來剝削弱者或消滅其他階級。因此,憲法秩序及民主法治必須同時具備,以制度化、體系化的調整,和諧的解決各種社會問題。

  

 由以上國家發展的型態觀之,保障社會權是成為一個現代福利國家的必要條件,也是不可缺的部分。
(二)由人權保障論其必然性
1、人權體系保障自由權,則必須同時保障社會權,如此人權才有具體、實質的意義。
思想、言論、經濟、人身等自由權的保障,對於那些沒有財產,甚至三餐無著落的弱者來講,毫無實際上的意義。所謂自由,對無飯可吃的人來講,也許就是可以有乞討的「自由」而已,對於身無居所的流浪者來講,也許就是可以有露宿街頭的「自由」罷了。
因此,對於特定弱者,人權若未能積極的涵蓋確保其維持基本生活條件的社會權部分,則人權保障並無實質意義。對於一般人,人權若未能確保其失業或突發性意外時的生活條件,也會淪為不切實際的保障。因此,現代人權體系必然要保障社會權,才能成為完整的、實質的人權保障。
2、社會權列入憲法成為憲法保障的基本人權,才能在人權體系相互的調整原理之下,對抗經濟自由權、財產權。一般以法律層次所保障的社會福利,不但在法位階上無法有效對抗憲法保障的經濟自由權,也因為是法律保障,所以可任意變動或甚至取消,無法成為不可任意剝奪的基本人權。
3、不能完整有效保障人權,就不是有憲法的國家。社會權已成為人權體系不可缺的一部分,保障社會權國民不有尊嚴,才能使社會確保正義與公平,才能使社會各階層和諧的形成命運共同體。保障社會權的福利國家,才算是有文化、有品質的先進國家,才能獲得國際社會的尊重。
4、現代化社會中任何弱者的形成或產生,實際上並非是個人的因素,國家權力作用或社會既有的制度才是主要原因。因此,基於人性尊嚴、人權保障的原理,必須設法解決弱者的生存問題。社會權就是為了解決這些問題,所發展形成的人權。

人權、基本人權與國家的關係

  「人權」若是一般名詞與用語,依字義解釋,只要是「人」所主張或要求的權利都可以說是「人權」。世界上有幾十億人,每一個人都可以主張或要求他所想要享有的權利。若由此推論人權,則人權內容是無所不包,而且是既多且廣的。然而,各種各樣的人所主張的人權若被侵害,由誰來保障?何者來維護這些人權?答案卻是否定的。
反之,「基本人權」其內涵與意義就完全不同。憲法所保障的基本人權,是一個國家與國民之間的一種契約。所以當人權被列入憲法條文,或成為基本人權後,其主要的意義就是國家必須盡其公權力全力維護國民的基本人權。換言之,現代民主國家存在的最主要目的,就是保障國民的基本人權,不論立法、行政、司法等國家權力作用,或是所有公務人員、官員的日常要務,就是盡全力保障國民的基本人權。任何國民的基本人權被侵害,國家就應該負起責任回復基本人權,並承擔所有責任。
由此可知,雖然每個人都可以主張人權,但是人權若只是脆弱的個人所要求的權利,並沒有國家作後盾全力保障,是沒有意義的。一力面,人權中被列入憲法成為基本人權部分,卻是有保障效力與效果的權利,國家會以國家權力保障國民享有且不受侵害。因此,每一個國家在制定憲法時,全體國民必須很慎重的思考,哪些人權必須列入憲法保障,對於那些以目前的國力及整體社會力、經濟力,尚無法有效保障的人權,則應避免列入憲法,否則屆時無法有效保障,反而使人權淪為虛假不實在的口號。前面提及各種國家型態所保障的人權內容及其問題點,就是如此。
既然,基本人權保障與國家有如此密不可分的相互關係,今天在台灣談人權、論自由、平等,當然也必須是有國家作後盾,這些人權才能獲得保障。但是今天中華民國是國家嗎?可以在中華民國體制下使兩千三百萬人的人權得到保障嗎?或許有人會說台灣早已是主權獨立的國家,所以當然有國家維護台灣人的人權,頁的是如此嗎?

中華民國體制不是國家,台灣仍不是一個獨立國家

  政府體制與國家是完全不同的,台灣目前仍然處在中華民國體制下,因而只是中國的舊政府,並不是國家。亦即在台灣的中華民國體制不能成為主權國家,台灣迄今仍不是一個獨立國家。現在台灣內部雖然主張中華民國體制是一個獨立國家,然而在國際社會或國際法學說上,卻僅被認定馮中國的舊政府體制。何以會出現如此不同的落差,針對此一問題,以下擬就歷史事實、現代國際法理論、中華民國政府一貫的態度三點來作探討。

  (一)歷史事實上,中華民國體制是中國舊政府體制

  一九一二年,中華民國是以中國新政府名義誕生,絕不是建立新國家,或是自中國完全分離獨立的國家。一般所謂的中國數千年的歷史,係指中國這一個國家以前就存在的,明朝、清朝等只不過是政府的名稱,換成中華民國也應該是一樣的,只是政府的名稱。因此,就歷史的觀點來看,中華民國並沒有自中國分離獨立建立新國家的事實。此與朝鮮、越南自中國分離獨立建立新國家的型態迥然不同。
同樣的,一九四九年成立的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打倒中華民國政府後建立的新政府,絕非是自中國分離獨立或是從中華民國分離獨立的新國家。這和蒙古共和國自中國分離獨立,建立新國家的型態完全不同。
如以上所述,很明顯的,中華民國和中華人民共和國都是「一個中國」之下的新舊政府名稱。從這一點來看,過去堅持「漢賊不兩立」、「一個中國」的國民黨政府,或是目前在台灣生存立命的中華民國政府,都是舊中國政府的殘存勢力,都是被視為中國的叛亂地區或團體。如是之故,台灣繼續維持中華民國體制的話,就給予中華人民共和國合法取得台灣之依據,即可主張台灣是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一部分,藉口併吞台灣。由此觀之,台灣的中華民國體制絕不是主權國家,亦不是中國合法政府,只是個叛亂勢力所盤據的地區。

  (二)從現代國際法理論的觀點來看

  根據現代國際法理論,與中華民國政府建立邦交的國家,都是一種「政府承認」的行為,絕非是承認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的「國家承認」。今天,世界上主要多數的國家與中華民國政府斷絕邦交,改而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乃根據中華民國政府實際上權力未及於中國領域和末對其人民行使統治權來作研判,而承認實際上統治中國領域的共產黨政府為唯一合法政府,改變對中華民國的「政府承認」,轉而承認共產黨政府。
一方面,若是給予國家承認,則將來無論是斷交、戰爭狀態,或其他理由,都無法否定這一項國家承認。今天「承認」中華民國的國家當然是屬於政府承認,因此未來可因為斷交而取消這項政府承認。一九一二年世界各國是承認「中華民國」為中國政府並建立邦交,並非是將「中華民國」視若與中國毫無相關的獨立國家而給予「國家承認」。國家承認與政府承認屬國際法理論中承認理論的基本概念,只要其有國際法常識者,都能作此一區別。換言之,民進黨政權的外交部目前仍然要求世界各國承認中華民國政府是代表全中國的政府,陳水扁是十幾億中國人的國家元首。這種兩個政府爭奪合法性的「一個中國」外交政策,自國民黨政權延續到民進黨政權一成不變,如何對外證明是一邊一國,或台灣早已是獨立國家。
其次是聯合國代表權的問題。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取代中華民國政府而取得政權之後,並沒有以新國家名義申請加入聯合國,而是以新政府名義取代了中華民國政府,所以中國在聯合國是以合法政府名義取得代表權,而非以新國家身分成為新會員國。而且一九七一年聯合國第二十六屆大會第二七五八號決議,也是承認中華人民共和國政府是繼承中華民國政府的中國合法政府。因此,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當然無法以一個政府的身分加入聯合國,更無法以「中國」舊政府名義爭得代表權進入聯合國。有關這一點,自中國分離獨立的蒙古共和國就是以新國家名義申請加入,因此才能與中國同時成為聯合國的會員國之實例,亦可印證參考。

  (三)中華民國政府並未一買主張是獨立國家

  今日在台灣,主張中華民國是一個獨立國家的理論,其主要根據是在台灣經歷九○年代民主化之後的中華民國,已經和昔日在中國的中華民國或是在國民黨政權統治下的中華民國完全不同。譬如,在台灣的中華民國,人民可以直選總統或立法委員,並且擁有自己的政府、軍隊與人民,和其他國家無異。同時另一方面,中華民國政府也提出「兩國論」、「一邊一國」,主張中華民國是異於中華人民共和國的國家,是兩個不同的國家。
然而,他方面,中華民國政府及其局官們又公然否認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諸如加盟WTO一案,世界各國都以國家名義申請加入,而中華民國政府則自我否定是一個國家,以「經濟體」名義申請加入。其他如申請加入APEC時也一樣並非以國家名義,而是以「經濟體」身分加入。今天,有關加入聯合國問題,中華民國外交部只是要求邦交國提重新討論中國代表權的提議,並未以「新國家」身分地位申請加入聯合國。前已論及,要求各國承認是代表全中國政府的「政府承認」外交政策,更是百般否認中華民國是一個國家。因此,在台灣的中華民國政府,於內部有時候主張自己是國家,但是面對國際社會,幾乎從未主張是獨立國家,產生自相矛盾的現象。此一矛盾使國際社會無法承認中華民國是國家,延伸到國際會議場合上,也不得使用「中華民國」名稱與國旗,在國際社會衍生此今人哭笑不得的滑稽現象。
由以上論點來看,很顯然的,申華民國並不是一個「國家」,只是一個舊中國政府。既然維持了中華民國體制,則無論台灣人民如何努力推動民主化、確定領域、改國號或進行制憲,仍舊無法對舊中國政府的身分有所改變。換言之,台灣要成為一個國家,唯一的辦法就是宣布台灣是一個新的獨立國家,建立台灣共和國。
當然,台灣宣布獨立之際,並非全無阻力。台灣民眾可以不追求獨立,選擇接受中國或外來政權的統治。不過,一如上述,今天的中華民國政府及其高官、學者們對於台灣民眾強調中華民國或是台灣已經是一個獨立的國家,事實上是欺騙民眾,使諸多民眾因此產生誤解,認為可以維持現狀,從而使得台灣為之更深陷危機狀態而不自知。這種欺騙乃台灣民眾選擇是否要獨立之前的問題,現在的中華民國政府應該對台灣民眾說明事實頁相,明確承認現在的中華民國政府並不是一個國家,不過是一個舊中國政府。如此台灣的民眾才能依自己的意願,對台灣的未來作出正確的判斷以及進行討論,決定是否要建立台灣共和國。

建國方有基本人權

 國民黨政權獨裁統治瓦解,台灣民主化體制確立之後,社會各界開始談人權,注重人權保障,甚至提出人權立國的口號。雖然因為過去對憲法及人權的研究欠缺,一般論及人權,對於其意義及本質多少有誤解,特別是涉及自由與平等如何調整的理論從未深入探討,所以社會基本權的發展,在台灣尚在起步階段,往後應更加推動此一二十一世紀的人權保障。但是這些人權必須有國家保障才能具體實現,沒有國家,談論人權只是像空中樓閣,任何時刻都可能崩潰、瓦解、消失。所以過去香港人雖然在英國統治下,多少享有一些人權保障,但是在中國收回之後,長久以來所爭取到的人權,卻在一夜之間消失無蹤。
當然,台灣民眾也是一樣,今天勉強在抗拒北京併吞之下維持現狀,大家感覺到人權多少比過去得到保障。但是在「一個中國」統一的陰影之下,這些暫時的人權都是不實在的。唯有建立自己的國家,對內才能制定新憲法,確保國民的基本人權,對外也才能在國際安全保障體制之下,排除中國及任何國家侵害我們的人權。如此下一代于孫才能在國家的基礎上,永續享有人權保障。 
 

【延伸閱讀】

許慶雄 《憲法入門2004年》 元照出版社 二○○○年九月。
許慶雄 《現代國際法》 元照出版社 二○○一年五月。
許慶雄 《中華民國如何成為國家》 前衛出版社 二○○一年十月。
許慶雄 〈現代人權體系中平等原則之研究〉(上)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第六期 國立中正大學法律系 二○○二年一月
許慶雄 〈現代人權體系中平等原則之研究〉(下) 《國立中正大學法學集刊》第七期 國立中正大學法律系 二○○二年四月
許慶雄 〈台灣國際法地位之探討〉 「台灣法制新展望」,《台灣法學會學報》第十八期 一九九七年十一月
 

上一頁